方慧's profile冰凉的掌纹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☆笼中鸟☆(14)

(十四)
  “可慧,我是宇哥。”我一把电话拿起来,就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。
  “呵!大情人啊!琳上班去啦!你又浪费电话费了!”我打趣到。
  “我是找你的。还记得蓝平么?你生日时候的那个陌生男人。”
  “恩,记得,帅哥一个。怎么了?”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帅气男人的面容,和他爽朗的声音。
  “他今天来找我了。”宇哥的话让我很不解,没等我发问,他就已经接下去说了,“他交给我一份礼物,说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。而且,要你找个时间,赏脸跟他吃顿饭。”
  “呵!这么奇怪的男人??这样吧!我现在过去你们公司拿那份礼物,你做好请我吃饭的准备吧!”我挂了电话。
  今天的阳光很灿烂。
  礼物很小巧,用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盒子包着。我打开,是香水——毒药。
  呵呵,是浓缩过的纯“毒药”。这款香水是我一直想要买的,可专卖店的小姐说要下个月才进货,没想到今天就得到了。这份礼物让我对这个叫蓝平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。
  “你好!请问是蓝平蓝先生吗?”我拨通了他留给宇哥的电话。
  “是的,是可慧可小姐吧!”他的声音依旧很爽朗。
  “呵!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我很惊讶。
  “如果你赏脸中午陪我吃饭,我就会给你答案。”他卖起了关子。
我答应了他,也许是因为想知道答案,也许是因为感谢他的礼物,也许,是因为没人陪。总之,中午十二点整,我准时出现在了我们约好的餐厅——情缘。
  我到的时候,蓝平已经在里面端坐着了。看见我来,站起了身,为我拉开椅子。
  “因为,这个号码,我只留给了你。”他把谜底揭开。
  “你的意思是?”我疑惑。
  “为了约会你,我特地重新买了支手机。号码,只有你知道。我的意思是,请接受我的追求。”蓝平很直接,这让我很不自然。
  “我想,我们并不了解。”我婉言拒绝了他。
  “了解,可以慢慢来。现在,请你别拒绝我。”
  一顿饭下来,他让我发现了他除了之前的优点之外的其他优点——幽默。因为,在短短的一顿饭时间里,他让我笑了不下十次。
  “谢谢你!再见!”蓝平把我送回了家。在我下车的时候,先对我说了这句话。
  “我怎么觉得你好象抢了我台词似的?”我笑笑。
  “呵呵,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丽的约会。期待下次的约会。”他的大奔驶出了我的视线。
  我转身,眼光并没有在他身上或是他的大奔上停留过久。我只把他当成了一个蜜蜂,一只想在我身上停留的蜜蜂。并不加以理会。富家公子,花花游戏。
September 05

☆笼中鸟☆(11)

  (十一)
  “慧姐,这是给你的花!呵!这个男人真是有心了,每个星期天都送百合花给你,却又没有卡片。”柜台小姐又把花递给我。
  “呵!管他的呢!留在柜台当摆设吧!我先下班了,你慢慢折腾吧!”
  下了班,走在街上,我在思索着该哪玩去。今天小墨有个聚会,估计还没回到家。云又说家里有点事,得回家一趟。所以即使回家,家里也只是我一个人。其实我真的很不习惯面对着一间空荡荡的房子。也许是因为害怕,也许是因为逃避。
  我游荡在街头,一个人,左左右右,前前后后,不知该往哪去。
  最后,我找了个咖啡厅,点了杯黑咖啡,坐了下来。
  “滴,滴,滴……”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——今天又是星期天,祝你愉快。不开心的事情,别想太多。
  我觉得很奇怪,若在平时,我肯定不加理会,可是今天一个人实在无聊,所以我按了回复键——你是谁?
  ——呵!我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今天是4月12号,星期天。一定要开心起来。
  我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这个人会强调今天是4月12号,星期天呢?难道,他就是那个给我送花的人?
  ——你是给我送花的人?
  这次,很久才有了回复。
  ——这,很重要吗?
  ——当然。
  过了很长时间,都没有回复,我也懒得理了,打了个电话,问小墨有没有到家,然后付了帐,离开。
  我选择了步行。
  其实也没多远,我就想要走走,一个人走走而已。
  正在我慢悠悠地度着步子回家的时候,看见了对面马路上的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云。
  云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,样似亲密地从一间甜品店里出来,上了一辆别克车。
  呵!这丫头,敢情今晚是约会去了,还骗我们说是回家了呢!我的脑袋瓜飞快地闪着,计划着回到家后该怎么“审问”云呢!看来,这个男人,身材很不错的样子。呵!不知不觉中,我加快了步子。
  “小墨,我回来啦!”还没取出钥匙,我就在门外嚷嚷了起来。
  小墨很快就跑出了房间,站着等我开门进来。
  “可慧,我的脚,酸死了!来,你来帮我捏捏怎么样?”小墨一个大八字很不雅地倒在了沙发上,我不得不把皮包放下,也坐上了沙发,开始了给小墨的免费按摩。
  “可慧啊!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的按摩技术很好?呵!今晚都快把我累死了!那些人还真能折腾人呢!”小墨享受地闭上了眼睛,进入半沉睡状态。
  小墨的话,差点把我给击傻了。我发愣着……
  按摩???
  星期天???
  4月12号???
  我飞快地把这一切连在了一起,我想,我知道是怎么个一回事了。

☆笼中鸟☆(10)

  (十)
  “叮咚……”门铃响了,云光着小脚丫跑去开门。
  “你是?”云吃惊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人,问道。
  “你是云吧?林云?”男人问。
  云觉得很惊讶,“云,谁来了?”小墨在房间里问着。
  “嗯,是……”云转身欲问。
  “我叫陈宇。简琳的男朋友。”宇哥友好地对她笑了笑。
  “喔……请进请进。”云急忙把宇哥让进门。
  “请问简琳在家吧?”宇哥一进门,便很明显地感觉到很不一样,因为整个房子在短短两天之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云把自己喜欢的娃娃到处放着,小墨的外套还挂在沙发上,琳的指甲油还晾在桌子上……呵!以前两个人住的时候还不觉得很乱,现在四个女人住在了一起,东西多了没法说,然而,我们却都喜欢这种感觉,很塌实,感觉很有意思。是的,乱得很别致。
  “琳?她到楼下去了,说是买东西去了。你请坐吧!要喝点什么吗?”云把自己的娃娃放到了摇椅上,腾出了一块地方请宇哥坐。
  “这样啊!我是想来接她去吃饭的,顺便去买点东西。给我来点开水就行了。”宇哥坐了下来,“那,可慧呢?”
  “可慧,你出来!”云大声嚷嚷着。
  我听见她的嚷嚷声,才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,“怎么了?”我头上的定型膏还油着呢,“宇哥?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下午去海南的吗?”
  “是啊,我是想来接琳去吃个饭的。”宇哥跟我说,“呵!这里,热闹多了。我听琳说过,你们四个住得很开心。”
  “对了,得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,”我拉过云,“这个是云,林云。”
  “听琳说过,一见就猜到的,琳说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叫云。”宇哥笑眯眯地接过话头。
  “还有呢!小墨,你赶紧出来!”我别过头,对着房门喊,“出来,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  “里面的那个应该是小墨了吧?听说是个模特。”宇哥喝了一口白开水,“你们好,很高兴认识你们!”宇哥跟她们打招呼。
  “呵!原来这位就是‘传说’中的宇哥啊!!!”云笑笑,眼神带着一丝暧昧。
  “这样吧,今天,就让我请四位小姐去吃个饭吧!”宇哥有些不好意思,口气急促了些。
  “呵!好耶!!云,那今天我们就别开店了吧!!”小墨兴奋地大喊。
  “天哪,总该问问琳的意见吧?真是的!”云边抱怨边走进房间,准备收拾收拾自己,方便出门。
  “呵!这帮女人!宇哥,你别介意,她们都是这样的。”我笑嘻嘻地说,“你坐会吧,我也收拾收拾我的东西。”
  “你们去吧!没关系的。”
  “琳一会会回来的。”
  ……
  宇哥陪着我们四个叽喳叽喳的女人吃完饭后,提出开车带我们一起去逛逛,可我们识趣地拒绝了,通通撤了。
  下午,琳和宇哥坐上了飞去海南的班机。
August 25

☆笼中鸟☆(8)

 (八)
  小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  “故事讲完了!”她尝试用最轻快的语气笑着对我们说。
  “小墨,你别这样,都过去了。你也回来了,不是么?”琳握了握小墨的手,轻声对小墨说。琳永远是这样的一个温柔天使,令人感到非常舒心。
  “嗯!我知道的。会好起来的。”
  “小墨,你现在住哪呢?”我岔开话题。
  “我啊?暂时还没找到住的地方,这些时候来都住在店子里。”小墨洽了一口咖啡,那模样一样那么地优雅,看不出半点沧桑也看不出一缕不安。
  我和琳相视一笑,“那搬来跟我们两个一起住吧?!”
  “呵!不必了吧?过些时候我会找地方安身的。”小墨很不好意思。
  “哪能!就我们两个住一间房呢!再说了,我们都好久没住一起了。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总是常常在半夜聊天被舍长骂呢!”琳笑眯眯的。
  “那,那好吧!找个时间我就搬过去吧!”小墨换上了一脸的兴奋。
  “还找什么时间呢?真是的,来,我们马上就去搬!!”想到以后三个人可以一起生活,我就异常地兴奋。
  “可慧,你也别那么急吧?什么时候性子变得那么急了?”小墨打趣道。
  “管他的呢!反正,我们马上就出发,你的行李都在店子里吧?我们现在去!服务员,结帐!”
  服装店。
  “小墨,你的行李都放哪呢?”一进店门,我就急不可待地问。
  “可慧,在里屋呢!你急什么啊!真是的!我再收拾吧!”小墨笑着制止了我。“云,我今天就得搬了,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联系吧!今天就麻烦你了!”
  “墨姐,你就放心吧!我会好好看着的。你先陪朋友去转几圈吧!今天我来关门。”那位长得很青纯的柜台小姐笑得很漂亮,人看起来也很好相处。
  “云,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?”琳出声了,“我有一个很不错的建议,一会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怎么样?”
  “呵!不了吧!你们去吧!我还得看店呢!”漂亮小姐委婉地拒绝了琳的请求。
  “云,一起去吧!大家都是朋友嘛!”小墨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。
  “那,那店子怎么办?”云仍在犹豫。
  “有什么怎么办,先关门了再说啊!没关系啦!”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,“再说了,难得星期我不用上班呢!嘿!想起明白还要去上班我就烦闷。”
  大家都笑了起来,气氛显得很好。云也加入了我们。
  ……
  小墨的东西其实并不多,很快就搬好了东西。跟着,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,小墨就算是正式回归我们了,云——林云,也正式加入了我们,有一种叫做友谊的情绪在我们之间很快地蔓延开来……
  下午,琳接到了宇哥的电话。宇哥很抱歉地告诉琳,他打算改订后天的机票,想问一下琳有没有问题?琳倒一下乐开了花,本来想说今天好不容易跟小墨重逢,又交了云这样一个可爱的朋友,还真舍不得离开呢!结果,琳一下开心得请了我们大家消夜,打算今天晚上一起玩上一个晚上呢!
  认识后才知道,看似十七八岁的云其实和我们是同一届的学生,今年都二十四岁了。那时候并不在我们学校就读。所以我们也没见过。知道后,我们都在感叹,还是长得一副娃娃脸比较好,这样的话,比较不显老。呵!一群年轻着的女人都在感慨着“岁月不饶人”的那场景特逗,最后我们一致决定,去趟KTV,寻找我们的“青春”。
  ……
  狂欢后,云也去了我和琳住的公寓,四个女人,一起过了一个不眠之夜。
  最直接的后果是——云发觉和我们三个太合拍了,决定回去说服家里人,然后搬出来和我们一起住!
  四个女人的戏,在那一刻,才真正开唱了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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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03

    ☆笼中鸟☆(16)

    (十六)
      “给我一支烟。”我坐了起来。
      “可慧,你……”凡欲言又止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递给我一支烟,并递过一个精致的打火机。
      我点上,稳定了自己的情绪。
      “凡,你提前了一年回来。”我的眼睛不敢直视他,把头偏向另一边。
      “难道,你希望我再呆一年?”沉默了良久,他轻声问。
      我把烟熄灭,下床穿上自己的衣服,“琳在外面等我。”
      ……
      我和凡一起出现在了琳的面前,她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神情,而是很冷静地对他笑了笑,“小凡,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递给他一杯酒,“这是这位漂亮妹妹新调制的好酒——‘漂流’,你尝尝。你没怎么变,最近好吗?”
      “谢谢,”凡接过她的酒,轻抿了一口,“不错,谢谢了。我回来两个月了,一直没通知你们,抱歉。”
      “呵呵,那你明天可得请我们吃饭赔罪了!”琳笑出了声。
      “琳,你……”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      “好的,我明天去接你们!”凡把酒杯放下,“现在,让我送你们回家吧!”
      琳走在前头,我欲赶上,却被凡拉了拉,“宝贝,你还想躲多久?”
      “我没有!”我心急狡辩。
      “你有!”他用手捂住了我的嘴,“走吧!别让琳等久了,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等待的,”他俯身,在我耳边说,“除了我。”
      凡把我们送到楼下,说了句“明天见!”,就开着他的宝马离开了,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。
      一切恢复平静,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,或许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      “可慧,你准备怎么办?”一进门,琳问我。
      “什么怎么办?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把外衣脱下,丢在沙发上,打开冰箱拿了瓶纯净水,随口喊了喊,“小墨,云!在不在?”
      “她们不在,小墨今天有个晚会,云回家了。晚点回来。”琳走向我,“他依然很爱你。”
      “可是,三年了,一切都改变了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”
      “没有什么不一样,”琳扳过我的身体,“除非,你爱上了别人。”
      “我没有!”
      “那么?”琳挑了挑眉毛。
      “我不知道。”我丢下这句话就走向房间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从再看见凡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已经乱了,我没有办法整理自己的感情。看见凡,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,记忆被带回了十七岁到二十二岁那年。我不想再想起,可是,我控制不了自己。这么多年以来,我无数次幻想着和凡重遇的场面,可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。
      生活,真的是没有办法预测的。
      “我刚刚去过办公室,顺便帮你们关了门,所以,我都看见了。”琳在后面说,“可是,我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感情!”
      我愣了愣,正视?
      我到底,应该怎么办?
      爱情,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东西?
      我到底,是不是还爱着他?
      又或许说,我到底,是不是爱过他?
      凡,你不应该再出现的。
      吞了一粒安眠药,带着很多的问号进入了梦乡。
      今夜,我又会梦见什么? 

    ☆笼中鸟☆(15)

    (十五)
      “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!”琳得意地说。
      我笑笑,对她说,“反正,我无所谓。”我进了房间,倒头睡到床上,向门外的琳大喊,“亲爱的,让我睡会,别叫我,给我买瓶牛奶。我晚上要过去上班。”
      “亲爱的,”琳突然把脑袋探进房门,“晚上我陪你去‘妖雅阁’,嘿嘿,我也想去玩玩了。”
      “随便吧!我先睡了。”我把眼睛闭上,翻了个身,很舒服地进入了梦乡。太累了,只想睡觉。
      晚上,琳和我一起去了‘妖雅阁’,照例又准备在吧台和小雅聊了起来,等着我下班。可是,今晚出现了一些意外——
      “慧姐,老板让你去趟他办公室。”小雅一看见我,就告诉我。
      “哟?今天你们老板是吃错了什么药?不在家陪他可爱的老婆,跑来这里干什么?还叫我家慧慧去他办公室?呀!!我知道了!可慧,你得小心了,估计三儿那家伙看上你了!”琳煞有其事地分析,表情搞怪。
      我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你又乱说话?小心华姐要了你的命!!你在这等我,我一会就回来。小雅,给她调杯‘一线之间’,堵住她那张烂嘴。”
     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三儿的办公室,连门都不敲就推开进去了。
    映入我眼帘的是,一副177cm的身板。不是三儿。三儿身高170cm左右,不可能是他。
    这个人,是周凡。
     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一切。包括他的身体。健壮了不少,三年了,我依然记得他的一切。
      “凡……”我声线颤抖地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    他转身,额头,眉毛,眼睛,鼻子,嘴巴……凡的一切又在我心里复苏了……凡绕过办公桌,快步走向我,一把紧紧地抱住我,不肯松手,那力道,让我窒息……
      “宝贝……”那个久不闻的称呼,又响荡在我耳边,是那么地熟悉,那么地悦耳。
    凡把我抱了起来,身高160的我就这样被他抱了起来,仿佛没有生命的瓷娃娃。他把我抱进办公室的休息室,把我放在那张一向只是摆设的单人床上,开始用他的吻,一点一点地唤醒我……
    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,或许应该我,我已经忘却了应该怎么回应……
      “宝贝,我想你,很想很想……”
      “为什么,为什么?”
      “宝贝,不要走,别走……”
      “宝贝,抱紧我,抱紧我……”
      “宝贝,我爱你……”
      凡不断地在自语……
      一切像是在梦里。
      “宝贝,三年了……”他停下所有的动作,在我耳边轻声说。
      三年……我不断重复着这个时间名词。过往的一幕幕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,这是我的凡,三年了,他回来了,找到了我,我在他的怀里,凡……
      我迷茫的眼神,开始出现了光彩,恢复了……
      “凡,我想你……”
      我吻他,疯狂地,如同三年前,疯狂地吻他……时间交错,画面重叠,似乎我们并未分开过。
      无意识拥抱,无意识接吻,无意识做爱……
      原始欲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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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续前)

     (六)
      “丫头,我下午陪宇哥去一趟海南,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!估计得去三天的时间。”琳从卫生间探出个头,慢脸的泡沫,“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
      “你就潇洒去吧!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,那得多凄凉啊!”我跑进卫生间,看见琳正在洗脸,“去海南做什么?玩儿么?”
      “没呢!宇哥去会客人,让我陪着,想带我去玩玩。”琳把脸抬起来,擦拭了一下,把头发润湿,接着洗头,“你哪能凄凉,弄不好趁我出门还不知道做什么坏事呢你!”
      “你这个死丫头!你记得给我带礼物啊!海南啊,记得电视上说过,椰子特好吃,那椰壳还能做漂亮的娃娃呢!还有……”
      “还有个什么啊!买什么顺我意,你还挑着哪!出去啦,我要洗头。”琳打断我的话。
      “哼哼!反正怒要没给我带回来,我就把门锁换了,让你去宇哥家住去!”我按了一下她的头,就跑了出去。
      “你这个臭丫头……”琳刚想追出来。
      “小心,今天是你拖地,地板脏了我不负责!”我点了一下她的“死穴”,我知道这丫头最不爱干家务。
      “天哪!嗬!你!洗完头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琳被“定”在卫生间门口。
      “哈哈……”我放肆地大笑。
      ……
      “我说琳,你下午跟宇哥去海南,有没有特别兴奋?”我靠近她的耳边,轻声带着暧昧问。
      “你在乱说什么呢!真是的!喂,这家店不错,听说刚进了一批新衣服,进去看看吧?”琳岔开话题。
      走进服装店。
      “欢迎光临!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?”店小姐的声音很可人。
      “我们就随便看看,你就别忙了。”琳笑容可鞠地回答。
      “那你们随便看看吧!有问题再告诉我,可以吗?”店小姐抬起头。
      “小墨!”
      “天哪!”
      三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。
      原来店小姐是我们的老朋友,罗小墨。小墨是我们的大学校友,比我们高一届,几年前,是学校模特队的队长,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平面模特。
      在学校里面,我们三个的关系特铁,天天黏糊在一起,因为大家都很喜欢逛街买衣服买CD,所以就更加“团结”了。小墨三年前嫁给了一个老外,移民去了加拿大。当时我和琳还是她的伴娘呢!自从她移民了以后,所有的联系都断了,三年都没她的消息,突然的出现,把我们都吓了好大一跳。
      “小墨,你怎么会在这里的?天哪!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?!”琳激动连声音都变得很夸张。
      “天哪!你能不能小点声啊!会把客人都吓跑的!真是的!你这丫头!”小墨很不客气地点了一下琳的额头。
      “小墨,你太不够意思了吧?回来了也没跟我们说一声?”我一把把小墨抱进了怀里。
      “呵!这个慢慢说。你们等等我。”小墨进去了更衣间换了件衣服,路过柜台的时候向柜台小姐说,“云,今天麻烦你了,收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,我再回来收拾。我先出去了。”
      “墨姐你放心吧!我会看着店的。”柜台小姐的声音也特别可人,一副十七八的清甜样子,估计是引来了不少客人呢!
      “那我先走了!”小墨走向我们,“丫头们,走吧!姐请你们喝东西去,咱们再聊聊!”小墨挽起了我们两个,三个并肩走出了服装店。
      “小墨,你是这店的老板?”琳问了一句。
      “先出去吧!我慢慢再跟你们说。”小墨脸上的笑,特别青春。
      咖啡店内。
      “我说小墨,你怎么嫁了老公就消失了三年啊?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你!亏我还那么想念你!”我叨念了一句。
      “呵!可慧,这三年来,我过得苦着呢!哪还来时间陪你们闹呢?自己都还顾不上呢!”小墨脸上的神采突然暗淡了下来,脸上显现的,全是沧桑。
      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琳拍拍小墨的肩膀,关切地问道。
      “是啊,不管怎么样,都过去了,你现在还有我们呢!不是吗?”看见小墨突然红了的双眼,我不知所措,只好也帮着腔。小墨,不是很幸福的吗?到底出了什么事?……我心里有无数个问号。
      “呵!都过去了,我没事的。都一年了,我也看开了。”小墨勉强地笑了笑,“还记得莫吗?”小墨打开了话甲子……
      因为小墨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平面模特,所以常常需要出席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。就在一个很普通的庆工酒席上,认识了加拿大籍的英国人,也就是她后来的老公——莫。莫和小墨是一见钟情,很快就粘在了一起,分也分不开。那时候,莫是刚来中国,也没什么朋友,所以放在小墨身上的时间也就更多了,为了讨小墨欢心,还把自己的中文名字改成了“肖莫”。
      他喊她墨,她喊他莫。
      两个人的发展算是很顺利,除了小墨的老母亲有些反感莫的年龄比较大以外,基本上都没什么阻力。莫比小墨大上了12岁。可是,在交往的半年过程中,小墨的妈妈因病去世了。在病床边上,她告戒莫,不能亏待她最疼爱的小女儿,就这样撒手西去。小墨是独生女,家里也没什么亲戚,妈妈去世了,就剩下她一个人了。那个时候多亏了莫,一直很照顾她,才让她慢慢振作了起来。可也在这过程中,两个人的感情也火速白热化,谁也离不了谁。很快,就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。小墨说,莫让她移民去加拿大,反正她有没什么亲人,所以就答应了莫的求婚。

      结婚后,小墨与莫就飞去了加拿大,这一去,便没有了消息。原以为是小日子过得滋润,没想起我们,所以不免叨念了好些时候。可是,万万没有想到,她会在加拿大遭受了非人的虐待。小墨说,在跟莫交往的期间,并没有感觉到莫的不对劲,也许是因为沉浸在爱情里,所以智商也就低之又低的原因吧!
      莫是一个性变态者。
      直到结婚了一个月后,小墨才看清楚。他一次又一次的用着非人能承受的方式去虐待着小墨。皮鞭,手铐,腰带,烟头,淋浴器……他使用上了所有我们可以想象到的物品,也用到了所有我们并没有办法想象到的物品。
      小墨想过逃跑,可是她走不掉。小墨想过报警,可是她丢不起这个面子。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……
      忍受了半年,忍到一看见莫,就会全身发抖。莫的变态不仅仅是在于这些,更可怕的是,他似乎有着比常人更旺盛的精力。几乎每天都要重复几次地折磨小墨,就连非常时期也没放过小墨。我们问小墨,为什么没有怀孕,因为这样的折磨,她应该是会怀孕的。小墨苦笑着告诉我们,她倒是希望自己能怀孕,这样的话,也许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。可是,莫的每次,都不会射精。所以,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希望。小墨说,那段时间,她的生活,就像一滩死水。从开始的看见莫会怕,变成了麻木。麻木,是的,小墨是这么说的。一个曾经热情奔放整天笑哈哈的女人,在语言上用上了“麻木”这个词。我们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我没有办法想象小墨的生活,到底是怎么继续的,到底她是靠什么支持着的……随着小墨的讲述,事情的发展状态似乎更是可怕。
      接着下来,莫竟是吸食上了海洛因。
      海洛因,使他们的生活更是蒙上了一层死灰。
      小墨说,有一天晚上,莫突然从她的身体上很狼狈地爬了下来,带着一身的污秽连滚带爬地进了卫生间。小墨很奇怪,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使这个禽兽对她“手下留情”,所以,披了件外衣,悄悄走到了卫生间门外。透过没有关紧的门,小墨看见他蹲在了浴缸边上,正贪婪地吸食一袋白色的粉末状物品,小墨很清楚地知道,他染上了毒品。小墨吃了一惊:幸好自己没有怀孕,不然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严重问题了。
      小墨退回了床上。心里想了好多好多事情。莫蹲在浴缸边上的狼狈样一直环绕在她的眼前,她联想到了狗——她一直认为很低贱的动物。这个男人一直很高傲,从一认识他的时候开始,直到他在虐待自己的时候,给小墨的感觉,仍是高傲。可是,她没想到,如此高傲的男人,在吸食海洛因的时候竟是这般地狼狈,甚至低贱。她笑了,唇边浮起了淡淡的笑纹。
      再后来,小墨会在有意无意地打听着海洛因的交易场所。她在幻想,如果有那么一天,他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同时,被警察逮个正着,自己的天空,一定会在那一瞬间放晴。
      可是,莫的口风很紧,没有让小墨知道那些本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事情。小墨没办法,只能在猜测和折磨中过着那种披着华丽外衣满身伤痕的生活。
      又过去好些时候,莫对她的折磨频率似乎都减少了,甚至会在中途中断对她的虐打,小墨感觉,灰暗的生活似乎射进来了一丝久违的阳光。
      直到有一天,小墨看见莫在床头边看着自己的存折,莫甚至在低语:怎么办……小墨开始又有了那种久违了的害怕的感觉,也久违了,因为麻木。她正想跑进卫生间,可敏感的莫却叫住了她。
      “过来。”莫的语气仍是那么高傲,透着一丝不可违抗的感觉。小墨颠颠地走了过去,挑了一个离莫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。莫一把把小墨拉了过去,小墨一个重心不稳,跌倒在了他的怀里。这是最糟糕的感觉了,小墨感觉糟透了。
      莫在小墨的耳后轻轻地呵着气,用尽心思在挑逗着她最敏感的位置,小墨又有了一些慌乱失措。从结婚一个月过后,莫早就已经不再用这种方式爱抚过小墨。小墨一时间竟忘了他所有的不是,心,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      “墨,答应我。”莫的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柔。

      “什么事?”小墨一个激灵,吓到了。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在国内看的电视剧的情节——吸毒的男人总是哄着自己的女人去卖身赚取毒资。小墨顿时只觉得全身发凉。
      “我只想知道,你还爱不爱我。”莫的语气让小墨吓得不轻。没等小墨回答,莫已经把小墨的衣服褪尽了……
      莫第一次没有像魔鬼般折磨小墨,小墨觉得很不安。她抱紧了这个男人,这个她爱过,仍爱着的男人……
      我和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,因为小墨说,她还爱着这个男人。我们都很着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,想知道最后,小墨和莫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,莫究竟对小墨做了什么,让小墨如此痛苦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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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ly 26

    ☆笼中鸟☆(1)(2)(3)(4)(5)

    ♂爱情篇♀
     
    题记:看着琳不断地撞击着用海绵包裹起来的白色墙壁,我突然害怕了起来,害怕诺言,害怕爱情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(一)
            琳是一个漂亮的女人,很漂亮,很妖媚的一个女人。
            完美的身材,完美的容貌,完美的性格。
            我无法描述她的完美,我总是以为她是一位误入凡间的天使,是的,只有天使才会如此完美。
            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很普通,却很张扬的一个女人。
            普通的身材,平凡的容貌,张扬的性格。
            我可以描述我的普通,一掉入人潮,很快就会被淹没,是的,很快,很快。
     
     
    (二)
      “亲爱的简琳小姐,你要不要这样努力打扮啊?只是跟宇哥去约个会而已好不好?再说了,今天还有我这个跟屁虫呢!你打扮得再漂亮我也不会让你们二人世界的!”我边看电视,边把头扭向琳的房间,对着没关门的房间里的人大喊。
      “傻妞,你再这样喊下去,小心今天没人陪你过生日!就快OK了啦!你急个什么劲啊!现在是几点了?”琳还在描眉,估计离完工还差半个小时。
      “北京时间十九时二十七分。”我故意把时间多报了二十分钟。果然不出我所料,她急了起来。
      “哇!那你还在看电视?宇哥说八点来接我们的!你还不快去梳洗换衣服?!”她描眉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起来。
      我离开舒服的沙发,走进琳的房间。
      “亲爱的,有这个必要那么急么?慢慢来啦!才刚刚七点而已,我先去看会电视,你慢慢收拾收拾你的脸蛋吧!”
      “你这个傻妞,又骗我!不打扮得漂亮点,宇哥怎么会更加爱我一点?不说了,你也去收拾一下吧你?别总是这样不修边幅的,来,要不我帮你描一下?”琳停下了手中的活,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。
      “我才不要呢!要打扮你自己打扮去,我才不要学你把自己画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呢!”我聪明地闪到了另一边去,躲离了琳的魔爪。
      “啊?真的很难看么?”琳对着镜子认真地观察了起来。
      我笑笑,“要不,你今天试试不化妆怎么样?或许宇哥更喜欢不化妆的你呢!我本人就觉得不化妆比较好看。”我接着说下去,“你们才刚刚开始呢!他估计还没见过你没化妆的样子呢!试一下啦!”我一个劲地说,其实,我真觉得琳还是不化妆的时候比较好看,只是她总是不够自信,总觉得化了妆才会比较漂亮。
      她想了想,“那好,我今天就听你的一次。”她终于想开了!呵呵,宇哥的魅力,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呢!能让琳这傻妞如此地旋转着。
      琳离开了化妆台,去了卫生间。
      “哇哇!亲爱的简琳小姐,你还是去化妆吧!”我夸张地大喊。
      “怎么了?是不是很难看?还是化妆比较好看是吧?我就觉得我的眼袋太明显了,不用粉会很别扭,都是你啦!说什么不化妆更好看……”她急了起来,忙冲到房间,又坐在了梳妆台边。
      “怎么了?别急啦,我是觉得这样太漂亮了。今天是我生日好不好?你这样会抢了我的风头的你!呵呵!”我看她那紧张的样子,笑了起来,不忍心再逗弄她,说了实话。我走到她的背后,用手指撩了撩她的短发,“琳,你太漂亮了!”
      “可慧,你也很可爱。”她转身,对我笑笑,我晕眩了,在她的笑容里。“亲爱的,你实在不应该这样抗拒男人,你行的,真的。”
      “哎哟,别说这个了啦,”我急忙跑出来,恰好门铃响了起来,“我开门去了!”
      “哟?宇哥?怎么那么早?不是说好了八点的么?”我一开门,看见是宇哥,“琳,宇哥来了!”
      “啊?”琳走了出来,挽上了他的手,“宇哥,怎么那么早?”
      “你们两个慢慢亲热,呵呵,我换衣服去!”我跑到宇哥后面,“宇哥,我告诉你喔,今天琳没化妆呢!漂亮吧?”说完就回了房间。
      “呵呵,琳,今天你真漂亮!”宇哥亲了亲琳的脸蛋,“可慧,生日快乐!”
      “谢谢宇哥,宇哥,我的礼物呢?”我在房间里大声嚷嚷。
      “在车子里,一会给你!你快点收拾吧!”宇哥回答我。
      陈宇,今年三十岁,是公司的经理,人长得帅气,性格也超棒。与我家简琳一见钟情,发展了一个多月,例属“郎才女貌”级的绝佳搭配。
      但愿,他们是幸福的吧!
     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。
           “可慧,我们到楼下去等你!你动作快点!”琳突然旋开我的房门锁,把头探进来,幸福地对我笑了笑。
           “知道啦!你们先下去吧!我很快就下来。”我停止了寻找衣服的动作,也对她笑笑。琳应该是幸福的,毕竟,她不是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(三)
      望着琳缩回去的脸,思绪突然间被拉回了七年前。
      那年,我十七岁。
      十七岁,那是一个很美妙的年龄,那个被称为“雨季”的黄金少女时刻,本是应该充满阳光和欢笑的,可是,家庭的因素让我的十七岁过得跟七十岁一样无趣,甚至,阴暗。
      爸爸和妈妈结了二十年婚,前几年过得很好。爸爸是一间工厂的经理,妈妈是全职的家庭主妇,两个人相亲相爱,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红红火火。爸爸并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主义者,所以我的诞生更是给这个和谐的家庭带来了欢声笑语。
      可是,时间慢慢过去了,妈妈的皱纹越来越多,声音也越来越尖酸刻薄,爸爸的职位也越来越高,生活更是越来越丰富……爸爸迷上了赌博
      很快地,家里的积蓄慢慢地被爸爸赌得见了低,他对工作的态度也逐渐散漫了。跟所有的家庭一样,爸爸妈妈开始了争吵,爸爸甚至抬起了自己的手掌,往他曾经最疼爱的妻子脸上刮去。刚开始,他们会在我的面前装着样子。在我的脑海里,在我的目光中,我的爸爸妈妈仍然恩爱,我仍然是那个趾高气扬,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
      一直到我十七岁。
      十七岁那年,我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。
      还记得那天,我第一次收到男孩子写来的“情书”,脸红心慌的,一个晚上睡不着觉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,一个傻傻地在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。突然听见爸爸妈妈的房间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争吵声,我听不清,只是知道在争吵。争吵声持续了很久,声音很低,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非常刺耳。我想了很久,便拉开了门,走出了房间,向爸爸妈妈的房间走去。争吵声渐渐转大:“你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?!你说!我忍了你这么长一段时间,你怎么也就不知道悔改?!”这是妈妈的声音,一贯的轻柔声里夹杂着一些怨恨。
      “你给我安静些,女儿在睡觉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。”爸爸的声音少了往常的威严。
      我在猜想,应该是爸爸做错了什么事情吧!本想敲门的手却被下一句话镇住了。
      “以前你赌我都没什么话了,为了女儿我认了。可今天,你竟然去找别的女人,你让我怎么安静?!”妈妈的声音在发抖。
      “你别乱说话。什么女人不女人的?”爸爸似乎也发火了。
      “不承认是吧?那你倒是给我说说,衣领上的口红是谁的?我的?还是女儿的?!”
      “什么口红?”
      “你自己看!”
      “只是玩玩而已,你认个什么真?”
      我推开门,“爸爸,把你的衣服给我看看。”我径自走了进去,靠近爸爸,翻了翻他的衣领,“爸爸,妈妈从来不涂口红。”我转身,离开了爸爸妈妈的房间。
      “女儿……”爸爸妈妈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,仍然是那么地悦耳,那么地和谐。
      “砰!”
      似乎那晚我的出现是个错误,因为,慢慢地,他们之间的争吵不再因为我而顾忌,越来越尖锐。甚至在我的面前,依然破口大骂。从妈妈的眼泪中,我已经可以把整件事情,慢慢地整合了起来。
      爸爸妈妈之间的争吵,开始升级,从一般的叫骂,到打骂。
      在和妈妈的争吵中,爸爸总是处于下风。因为,爸爸任由妈妈叫骂。
      在和爸爸的矛盾中,妈妈总是处于下风。因为,妈妈没法制止爸爸的行为。
      我一如从前地上下课,一如从前地安静学习,只是不再一如从前般任性,不再一如从前般调皮。
     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左右。
      直到那天,爸爸在我的面前,抬起了自己的手掌,往妈妈的脸上扫去。
      “够了!!”我突然大声喊。
      爸爸妈妈似乎被我的声音吓到了,不止是他们,就连我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。我从来不会如此大声的说话。
      “离婚吧!”我丢下这么一句话,便走回了房间,关上门,不再言语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爸爸妈妈仍是没离婚。
      家里的争吵声渐渐消失了。
      因为,爸爸开始晚上不回家。
      因为,妈妈开始晚归。
      邻居的风言风语渐渐多了起来。
      我开始一个人,独来独往。
      那天放学,我看见了妈妈挽着一个男人的手,从街道边走过。
      那天上学,我看见爸爸一个人拿着酒瓶游荡在街道边。
      我的眼泪,始终没有流下来。
      爸爸对妈妈的态度越来越恶劣
      妈妈对爸爸的态度越来越冷淡
      我对爸爸妈妈的态度,一如往常。我仍是会“爸爸”“妈妈”地热乎地喊。
      爸爸总还是摸摸我的头,笑着对我说:“乖女儿!”
      妈妈总还是亲亲我的脸,在我耳边说:“女儿乖!”
      可是,他们没有人发现,我的笑,开始消失。
      我慢慢确定,错误是由爸爸开始的。
      我慢慢知道,错误是妈妈在延续的。
      爸爸赌博
      妈妈外遇
      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只是很小心地维系着那份自以为是的小幸福。我小心地周旋在爸爸妈妈中间。爸爸妈妈小心地生活在我的周围。
      ……
      我从来不知道事情会恶化。
      我仍记得,那天的天空,是晴朗的。可是,我的天空,乌云密布,打雷闪点,然后,倒塌。
      爸爸喝多了,摇晃的步伐在向我昭示着酒精正在侵蚀着他的大脑,他的身体。
      爸爸直接走进了房间,我一个人在看电视。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,我没理会。争吵又开始了……
      我仍然坐着,看电视。
      我仍然听着,争吵声。
     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争吵,这样的生活。
      突然,爸爸拉开了门,脚步不稳地跑了出去。
      我关了电视,走进了爸爸妈妈的房间,准备收拾残局。
      可是,我没有想到,这个残局,我没办法收拾。
      殷红的血液把我的眼睛扎得好疼好疼……

         ……
      后来,警察过来了。
      我一直没说话,任凭他们怎么问,我都没说话。一直在流泪,第一次知道,我的眼泪,竟是如此地廉价。
      再后来,警察把爸爸带来了。
      他看着我,眼神里闪烁着惊慌。
      “是我干的。我恨她,她毁了我的家。”这个声音,是从我的声带里发出来的。之后,我一直没说话。
      我被拘留了。在我十七岁那年,我被拘留了。
      爸爸一直没敢单独跟我见面。
      也许,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。
      可是,我知道我自己应该怎么做。
      因为,我未满十八。
      我在拘留所关了将近一个月。因为我的不言语,给他们的取证带来了很大的难度,所以,一直没有任何线索。
      “放了我的女儿吧!是我干的!”这个声音,是从爸爸的声带里发出来的。之后,我被释放了。
      “女儿,对不起!”爸爸的眼泪,把我的仇恨,洗刷了。
      十七岁那年,我发现了爸爸迷失在赌博里;
           十七岁那年,我发现了妈妈有了外遇
           十七岁那年,我进了拘留所
           十七岁那年,我失去了我的爸爸妈妈;
           十七岁那年,我的爸爸误杀了我的妈妈。
      ……

     

     

    (四)
      “可慧,生日快乐!”琳和宇哥齐声对我说。突然间有种想流泪的冲动,感动的情绪在刺激着我的泪腺。生日,应该是快乐的,而我,也应该是快乐的。从18岁认识琳开始,我的生日都是琳陪着过的,不过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的,没想到今年她叫上了宇哥。琳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是不缺男朋友的,可是她从来不会叫上她的男朋友。今天宇哥的到来多少让我有些吃惊。宇哥是一个优秀的男人,但我还是无法理解琳的痴狂。
      “琳,你多吃点蔬菜,你贫血要记得多吃。”宇哥的声音还是那么地轻柔,让人多少感觉到有些温暖。琳听话地夹了一些蔬菜,送进嘴里。
      “谢谢。”琳笑得很温暖。
      “好啦好啦,今天是我生日好不好?你们别这样对我啦!打情骂俏也得找个我不在的时候嘛!”我突然间想撒娇。
      “可慧,你今天真漂亮。来,吃点牛肉吧!”宇哥对我笑着,眼神很真诚。对上他的眼,我有些慌乱。那么多年以来,只有琳对我才是最真的,我只习惯琳那真诚的眼神,今天,看着宇哥一样真诚的眼神,我有些害怕,害怕这突来的幸福会幻灭。是的,那是我的幸福,很简单又很纯净的幸福。

      我在想,琳,会是宇哥的唯一吗?而宇哥,又会是琳的真命天子吗?
      “可慧,我跟你说,你尝一尝这里的牛肉喔!很好吃的呢!上次我跟宇哥来,我一下子就吃了好多呢!宇哥还说我贪吃呢!”琳笑咪咪地跟我说她的“光荣历史”,还顺带夹了一些牛肉放进我的盘子里。
      “我知道啦,一定会很好吃的!”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,望着她那娇羞的样子,心里想:这样的女孩子,是没有人愿意去伤害她的。她应该是幸福快乐的。
      一顿快乐的晚饭转眼就差不多结束了。席间,我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爱,是相互依赖的,是幸福的。但愿,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,直到永远。
      “你们好!请允许我自我介绍,我叫蓝平。”在晚饭快结束的时候,一个男人走近了我们的餐桌,递过来一张名片。很冒昧的一种做法。
      “你好!”宇哥站了起来,接过了他的名片,伸出了他的手,“我叫陈宇。很高兴能够认识你。”宇哥也递给他一张名片。
      “看见你们吃得很开心,我自己也变得快乐了起来,所以,我想,有必要过来说声谢谢。”这个男人似乎很有意思。
      “呵呵,很开心我们能够给你带来快乐。”宇哥用手扶了扶琳,琳也站了起来,“这位是我的女朋友,简琳。”跟着他又示意我也站起来,“这个是我们的好朋友,可慧。今天是她的生日。”我对他友好地笑了笑。
      “生日快乐!‘可’这个姓氏很特别,可小姐,我想我欠了你一份礼物。”这是一个很帅气,而且很有教养的男人,我确定。
      “谢谢!我还是比较习惯人家叫我可慧,我想,这样会比较亲切一些。”我回应。
      “简小姐,”他把头转向琳,“不,应该是叫简琳,我想这样会比较习惯一些,也更亲切一些,是么?很高兴认识你。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。”他的眼睛并没有在琳身上停留很久。他是一个很聪明并且很善于交际的男人。“我先走了,有机会再见。”他离开了。
      他走后,我们三个人相视一笑,觉得很奇怪。
      在付帐的时候,柜台小姐告诉我们帐已经结了。我们三人再次感到奇怪。
      我向宇哥要过了他的名片:呵!原来他不仅是一个很有意思,很帅气,很有教养,很聪明,很善于交际的男人,还是一个很富有的男人。
      总而言之,这是一个成功的男人。
      蓝平。

      这是一个很帅气的名字。我喜欢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(五)
      “慧,你说那蓝先生是不是很奇怪啊?怎么好好地就帮我们付帐了呢?”琳躺在我的床上,头枕着我的娃娃,问着。
      “你问我我问谁去?”我在梳头,“对了,”我放下手上的梳子,“你说是不是他看上你了?不然也没什么好的解释了,不是吗?你还记得比我们大一届的那个学长吧?他不也是这样的?”我突然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。我想起了大二那年琳的风流帐。
      “什么嘛!别乱说,我都有宇哥了。”琳翻了个身,笑笑,“不过呢,好象也有可能喔!呵呵!”
      “你这个死丫头!喂,我跟你说,其实他长得不错的,也不比宇哥差呢!”我打趣道。
      “可是,宇哥,已经,住在了这里了。”琳用手指点了点心脏的位置,“我只喜欢宇哥。”
      “我说丫头,你来真的?”我小心地问,“你真的,有那么喜欢他么?”
      “你说呢?”琳那认真的眼神,让我知道了答案。
      爱情,真的有这样大的魅力吗?
      爱情,我经历过了吗?
      (陷入回忆……)
      还记得我从拘留所出来的那会,一个人站在外面,一时之间,竟不知何去何从。
      家,我想回家。
     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归宿。可是,我的家,在哪?我的家,是那个冰冷空荡的大房子。
      我慢慢移动我的脚步,往那个被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走去。
      站立。
      后退。
      前移。
      站住。
      再往前移。
      开门。
      发呆。
      我站在家门前,突然有些恐惧。那条被撕掉的白色封条刺激着我的眼膜。
      我走了进去,尽了最大的勇气,走了进去。
      整个房子,没有一点生气。空寂,是我所能够想到的词语。
      眼泪,顺着脸滴了下来。
      我转身欲离开。
      “可慧!”背后传来一声叫唤。
      我扭头,一看。是小凡,那个给我写情书的男孩子。
      “可慧,你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,令我放松了所有绷紧了的神经。眼泪更加泛滥。“可慧,你别哭,没事了没事了……”他显然被我吓到,开始慌乱了起来。我扑进他的怀里,肆意地流泪。没有言语。
      过了好久好久,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,赶紧放开了抱紧他的手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他依然愣在原地,还是没有说话。
      “你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我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      “呃,我每天都在……都在这里等你,一直没有……没有看见你回来,我担心。”他吞吞吐吐地说着,眼神闪烁不定。
      “对不起!”我道歉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,只是突然间想要说对不起,就这样而已。他也没反应过来,刚想问些什么,就被我打断了,“你先回去吧!我没事的。”
      “你,我,我在这陪你。”他双手绞在了一起,他很紧张。
      “我没事,你先回去吧!”我的情绪比刚来的时候稳定了些。直到现在,我仍是没办法知道,为什么当时我可以承受得住这些打击。
      “那,我们去吃饭吧?你,我,我带你去街口的那条巷子里吃面条,玉米面条。”他说话的语速开始恢复了正常。
     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,问:“为什么对我那么好?”
      他偷偷看了我几次,答:“我喜欢你。”
      我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,越发凶了起来。
      他伸过手来。
      我想了想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轻轻的。
      他接过我的手,狠狠地握了握,狠狠的。
      我在他的手的牵引下,走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日子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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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缘起)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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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☆笼中鸟☆(缘起)

          序篇:一直想写些文字,一些被囚困着的文字,一些欲逃离的文字,一些无法逃离的文字,一些欲冲破的文字,一些无法冲破的文字。
        《笼中鸟》的成型来自于一个梦。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,梦里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,一直在飞,飞,飞,却一直飞不高,飞不远。
          我联想到了笼,鸟笼。
          于是,有了这篇文字的产生。
          现在的社会节奏越来越快,人们的需求也越来越不明确。人们总无法抓住自己的心,无法了解心的动向。患抑郁症的都市人渐渐多了起来……我们都无法冲破心里的那道坎,我们都被囚禁着,我们都想逃离,我们都想冲破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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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〖原创小说〗:《命定》

    七年前,我还在喊她婶母,七年后,我跟大伙一样喊她“喂”“嘿”,怕是被她的名字玷污般用着畏惧的语气喊她“喂”“嘿”。——引子

     


          叫贱英。
      是的,你没有看错,她的名字就叫贱英,李贱英。
      山里都有一个说法,名字起得轻些,人就好养活些,命便会相对好些。特别是女人,山里女人的名字,大多都是很“轻”的。
      她是隔壁山一户穷人家的女儿,是因为换婚才来到我们山里的。她的老父亲用她来把一个嫂子换回了家,她婆家用她嫂子把一个她换回了家。
      这是穷山沟的特殊婚姻。因为穷困,没有人愿意嫁往山里,所以邻近的穷山沟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,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。
      还记得她刚来山里的那阵,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大红褂子,头上还披着一条被洗得褪去了颜色的淡红色的毛巾,被隔壁屋的牛叔娶回了家。
      牛叔岁数比她还小,这是大忌,按山里的习俗是不能通婚的。可牛叔成天生病着,家人怕有什么个意外,便急忙让她过了门。牛叔是一个老实人,结婚的时候,还给了我们几个毛孩子几颗米粒,希望我们长大都富裕,还让我们围着她喊婶母。
      婶母是一个很瘦弱的女人,丰满的乳房像是一个突兀的不明物体一样,挂在她的胸前,看起来甚是不搭配。像是全身的营养都给了乳房似的,干瘪的身体常常给人一种承担不住乳房的感觉。据三奶奶说,牛叔家就看中了她那一对大奶子好喂养,才狠下心把她换过来的。婶母不常说话,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外看着田。她的手脚很利落,嫁过来没几天,就把牛叔家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      牛叔对婶母不好也不坏,倒是常常叨念着要个娃,说着说着,眼睛就往婶母身上瞄去。
      牛叔门前常常有狗儿在交后腿(交配)——村里人总说,有狗儿在门前交后腿是会倒霉的,因为那意味着家人的作风不正。
      村里的风言风语,日愈渐多。
      因为牛叔的门前常常会有一些山里的无赖站在门外偷看着,那些人双眼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婶母的大乳房。
      因为牛叔的身体,越来越不如从前,脸色越发苍白。
      因为婶母比牛叔大了三岁。
      因为……
      ……
      婶母从不对这些事情加以理会,只是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,做饭,洗衣服,下地……
      再过了一段日子,牛叔家开始传出叫骂声,千篇一律都是牛叔那虚弱的中气不足的细小嗓音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王婆与祥嫂子她们总坐在河边讨论着他们的家事,私事。
      “牛婶那女人肯定是不安分的女人!你看那一对奶子,和那妖媚的样貌,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骚货!”
      “就是!可苦了牛子了!给扣了帽子也不知道呢!”
      “你还别说,那女人还真够骚着呢!就前天啊……”
      “前天怎么着?”
      “就是就是,快说!”
      “前天,我那口子给牛子说了那女人的不安分,牛子回去就跟她闹了!可那女人死活就是没说话,让牛子打骂了几阵!你说要不是真在外面有了男人,能受得了这委屈受不了?”
      “那是肯定!不可能安分!”
      “你看那对大奶子,就知道不是一个好女人!”
      “可我前天……”
      “又怎么着?”
      “前天晚上我在后院听到那种声音……”
      “什么声音?”
      “哎,还能有什么声音?”
      “哎哟,要死了!大白天的说这档事?!”
      “哟噢!我又没瞎扯!”
      “准是那骚货想把牛子给整死了,再找男人去吧?!”
      “那还用说?牛子都一身病了,还能给她折腾多少次?!”
      “一个夜里得听到好几次呢!那骚货还真能折腾人!”
      “那奶子倒是快把牛子送上了黄泉了!”
      “哎,牛子家也真够可怜了!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,却招惹了这一个娘们!”
      “牛子也享受够了!”
      “要死了啦!又说这事,你这娘们,也快赶上那骚货了!想要就回家给你们愣子说去!”
      “呵呵……”
      “你们真坏!”
      “我们坏?你晚上去听人家干那事,更坏!”
      “哎哟,我哪有啊!夜里起来小宿,才会听见的啦!”
      “少来了,还以为我不知道?!”
      “哎哟,不说了不说了!”
      “说不过了吧?哈哈……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半年过去了,婶母的肚子还什么什么动静。倒是牛叔,整天躺在床上,病得总说胡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再过去了一个多月,牛叔撒手人寰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在牛叔的葬礼上,牛叔的大(爸爸)没让婶母穿孝衣,说是她克死了牛叔。婶母也没有说什么,衣服也没收拾就冲出了那个用帐篷搭建起来的葬堂。没人追出去。也没有人看见婶母的眼泪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婶母跑回了家,回了那个她父母的家。一个女人,一个虚弱的女人,靠着自己的脚步,跑了三十多公里路,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一进门,就看见了躺在炕上的大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大……”
      “你这女娃,都嫁出去了,还回来个啥?还哭成这样,晦气!”
      “我……”
      “我什么我?快回去回去,别给人家说闲话!!”
      她大就这样把她给轰了出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婶母带着疲惫的身子又返回了她婆家。一进村,就看见不少人在对她指指点点。
      “看,那娘们还真跑去会男人了!”
      “瞧那衣服!还没整好呢!”
      “哟,那还是一个克星呢!”
      “牛子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她给克死了!”
      婶母张张口,想说点什么,却总归没有说。她回了家,站在门口,却发现门紧锁着,自己隐约听到里面婆婆的哭声,嚎声。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去,更不知道可以往哪去。走着走着,走到了“分山河”。
      她痴呆呆地望着那河出神,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突然,她纵身一跃,跳进了河里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醒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是躺在那间废弃的,据说有鬼神出入的破庙里。不禁全身打了一个冷颤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你醒了?”
      寻声望去,啊狗那张无赖的脸放大在她的眼前。
      啊狗是村里为数不少的无赖之一,大龄青年了,还没有姑娘肯嫁,因为他常常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不光彩的事情,胆子又小着,做什么事情都不肯承认,让人瞧不起,所以一直没人肯嫁给他。
      “什么事情那么想不开,要去寻死?给狗哥说说看?!”说着手便想摸上她的脸,脸上带着暧昧的笑。
      “你走开!离我远点!”她打落了他那不安分的手。
      “怎么了?好心想看看你有没有再发烧,你倒好,把我当一混球了!”他把脸板了下来。
      她自己摸了摸额头,确实是在发烧,心里一觉过意不去,“对不起,狗哥,我……”
      “什么都别说了,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一样瞧不起我,觉得我是无赖是吧?!”他把头扭向外面,狠狠地丢下这一句话。
      “狗哥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说急了便哭了起来。
      “哎哟哟!妹子你别哭,看看,快把狗哥的心给哭碎了!别哭,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狗哥给你撑着!”他把她拥在怀里,脸上带着她不易察觉的冷笑,带着一种得逞的感觉。她没有抗拒他的拥抱,也许,这个时候,她是需要一个拥抱的。
      “妹子,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,都是那些婆娘乱说话,你就别往心里去,也别想不开,我们要活下去,还活得比以前好着!”他越说越顺溜,几乎听不出一点虚伪。
      “狗哥,你说的不错,这不是我的错,我得好好活着!”她把眼泪一抹,推开了他,“谢谢你,狗哥。”他被她这么一推,脸色有些难看,但是他小心地隐藏着,不让她看见。
      “妹子,你就在这休息着,狗哥给你弄点吃的去。好好呆着,别想不开!”啊狗起来的时候,手肘似有似无地掠过她的乳房,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。
      “谢谢你,狗哥!”她没有丝毫的戒心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啊狗在走出庙门后,在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,狠狠地唾了一口痰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啊狗以照顾她的名义,天天往那破庙里跑,给她带去一些剩余饭菜。还在旁边“善意”地劝阻她回家。就这样,她一个人住在了那个破庙里,吃着啊狗给她带来的饭菜,夜里就一个人睡在那尊大佛底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,啊狗在某一个夜里跑到了庙里,看着她的睡容,双手不禁爬上了她的胸,那对大奶子,像是在招引他似地,让他禁不住。
      她觉得难受,一睁开眼,便看见啊狗趴在自己的身上,她吵闹,叫喊,咒骂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妹子,我知道哥对不住你,可哥就是喜欢你!”
      “你给我滚!”
      “你少给老子装纯洁!你这婊子,勾过那么多男人,老子肯玩你算是对你不错了!哼!婊子还想装圣女!”
      “你……”
      “骚货!”
      啊狗一下扑了过去,再一次把她的衣服撕破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啊狗再也没有来,倒是在村里见人就说闲话。
      “那婊子还真厉害,差点把老子给折磨死!怪不得那病牛会被她折腾死!”
      “那婊子整一贱货,几来块钱就把自己卖了!”
      “那婊子挂着一对勾人的大奶子,就是一贱货!”
      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庙里开始不安宁,常常有不三不四的人上来捣乱,盯着她的乳房看,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。
      她披着头发,操着棍子,把那些人,一个一个赶走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过了没多久,口袋里的几毛钱花光了,自己又没有了吃的,野果也都吃完了。她再一次想到了死,可是站在河边,却失去了死去的勇气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她又走回了庙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喂,听他们说三块钱真能跟你睡觉?!”啊明站在庙门外。啊明是村里唯一一个念完小学的人,唯一不足的就是有点痴呆,人家都喊他傻子。
      家里有几个钱,便把他送去城里,不花多少钱就读完了小学,听家里人说那是政府的照顾政策。
      她习惯性地操起了木棍,向着啊明扫去。
      “喂,你要干什么?为什么跟他们睡不跟我睡觉?”啊明傻愣愣地说出这句话。
      她停止了。
      她发呆了。
      她放下了手中的木棍。
      三块钱。
      一个星期的伙粮。
      她慢慢走向啊明。
      伸出手。
      “三块钱,”她说,“你带来了么?”
      啊明把手伸进口袋,掏了半天,把几张皱巴巴的人民币递给了她。
      “过来,我跟你睡觉。”她把自己的衣服宽开,“把门带上。”
      啊明乐颠颠地关了门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干瘪的身子。
      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那婊子还真把自己给卖了,傻子明说给了三块钱就看到了她的大奶子。”
      “就是,前些时候我也去了,三块钱。”
      “那贱人还给老子装纯洁呢!也不过是一婊子嘛!”
      “咱们花三块钱就可以摸把了!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“听说牛婶真卖了?”
      “什么牛婶?别让牛子丢脸了,牛子娶了这样一个婊子真是倒霉了,把命搭上了不说,还把门风给败坏了。”
      “真给咱女人丢脸。听说昨天又被人给搞了。”
      “哟哟,真恶心。”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破庙里半夜不时有人上去,大多都是村里的大龄青年,个个无赖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村子里关于她的流言越说越离谱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她开始不再在乎。依然用着这种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孩子们开始被教育:看见她得躲得远远的,不然是会倒霉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每个人看见她都是躲得很远很远,女人和孩子们怕晦气,男人们怕被揭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过了几年,很多人开始看不得她,一见她就用各样的物品砸,泥土,石块,甚至是狗屎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再过了一些时候,她离开了村子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有的村民说她去了城里讨生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后来,二大爷去了趟城里办事,说是见着了她,站在街上等人。脸上涂了很浓的粉,嘴唇被整得红艳,衣服穿得像是快被撑开了似的。不一会被一个秃头的爷们摸着屁股带走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后续: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过去了三年,我在城里打工。见着了她,她对我笑了笑,我也勉强回了她一声:“婶母。”她说,我不是你的婶母了,你跟她们一起喊我八姨吧。
      我好奇她离村后的生活,于是跟着她去了茶亭,听她述说她的故事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原来她被村子里的人赶了出来以后,就到了城里,那年,她才21岁。一个人站在街上,不知道该去哪。一个男人走过来,问她,多少钱陪他睡觉?她想了一想,伸出三个手指头。男人把她带走了,还给她换了一身衣服。后来男人给了丢下了30元,让她很吃惊,觉得在城里会比村里好,所以就一直留在城里。她告诉我那个时候真是没什么想法了,来到城里人生地不熟的,只是站一下,陌生人都觉得自己是那种女人,于是她开始相信命,相信自己只能吃这种饭。
      她小时候父亲就常常说她长大后就不会有什么前途,后来出嫁了,又嫁了比自己小的老公,再后来又克死了老公,又有狗儿在门前交后腿,又长得一副不干净的脸面,她几乎就认定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作为。
      在城里的那么多年,她就是靠着自己的身体过生活,有想过死,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死,接着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。
      她改了名字,现在叫“李三八”,呵呵,还是老思想,名字起得轻些,人就好生些。一般人都喊她“八姨”。
      我问她过这些生活是否感到不安。她回答我不会,因为至少现在过得很自在,不用担心这担心那,在城里吃这行饭的人不少,自己不会受到很刁钻的看法,不像以前在村子里会被人说三道四。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,只是觉得,过一天算一天,自己本是已死的人,也不再有很奢侈的想法,没什么盼头。
      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一个女人的堕落,是因为主观的思想还是因为客观的社会?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我开始迷茫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只是一直记着八姨最后对我说的话: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很多事情,真的是命定的。

    (有些社会现象,我们见之以常,根本不会去深思这里面有的或是没的的底蕴。希望此文可以给大家敲响各自心里的警钟。)